(一)
19世纪初,保险随着国际贸易的脚步踏上了中国的通商口岸。刚入中国时,曾经有一个非常轻巧诗意的名称——“燕梳”,是英文insurance的音译。如果望文生义,很难联想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后来“燕梳”实至名归,被翻译为使用至今的“保险”,但是,200余年来,真正懂得保险的含义和作用的社会民众并不是太多。刚刚过去的20世纪90年代依然有不少人以为买保险是买保险柜,能够认识到买保险是用来防范未来的风险,堪称是跨世纪的历史性进步。然而这种认识上的整体进步并不意味着广大的社会民众真正全面深入地了解了保险。
生活的基本逻辑是:人们对于自己深感陌生的或了解不透的事物总是不愿意走近乃至完全拒绝。当照相机这一“泊来品”、“洋玩意”最初出现在中国时,不少人把它视为勾人魂魄的怪物而在照相现场惊恐失色,逃之夭夭;当中国的茶叶最早远销西方时,有些家庭主妇不知食用方法,而将一包茶叶全部倒入锅中烧煮,然后倒掉锅中茶水而大嚼茶叶,还说“这古老的东方中国就是神秘,这树叶实在苦涩难咽,下次不能再买。”前者是观念抵触,后者是方法错误。由此看来,接受一项事物的前提是必须了解该项事物,而排斥和拒绝一项事物的直接原因往往就是基于对该事物缺乏了解。
(二)
国际著名咨询公司麦肯锡对我国国内寿险市场进行了调查,其调查报告中公布的数据和得出的结论让我们感到普及保险知识的确不容忽视。“在中国只有6%的消费者对投保的好处有恰当的了解,即使在已经购买了保险产品的消费者中,仍有40%的人表示他们对保险产品和保险公司知之甚少”。“大众对保险知识的缺乏是造成退保率增长的原因之一,并成为阻碍中国保险业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一些人不知道保险为何物而从不问津保险;很多人需要保险而没有买或买了保险又退保,是因为对保险还了解不够,还不是很信任保险。人保推出新版车险,由于引入了免赔制度曾引发“是变相涨价还是霸王条款”的激烈争论;一张新生命表的推出,引发人们“寿险保费是涨还是跌”的纷纷猜测。其实无论是免赔制度的引入还是新生命表的推出,都是我国保险业发展逐步与国际惯例接轨的体现。之所以引发舆论沸沸扬扬,市场轩然大波,是由于社会民众对保险知识的匮乏,从而导致对保险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新事物缺乏理性的认识和正确的判断。
保险作为一项科学的、美好的制度安排,为个人的人生事业、企业的生产经营保驾护航,以人类之间共同守望、彼此相助的集体力量为个体撑起一片能够遮风挡雨、化险为夷的晴空,正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但任何一项理想的制度要转换生长为现实的人生花朵,都是一项长期的工程,需要“能工巧匠”们付出长期的劳动和全面的智慧,保险这项工程也一样。强化风险意识,普及保险知识,宣传保险理念,引导保险消费,就是这项工程的基本内容,是我们必须长期努力为之的日常性工作。
(三)
“谁该为保险知识普及迟缓负责?”“公众不懂保险,该由谁来进行保险知识的普及?”媒体记者的诘问传递了社会大众的心声。由于保险的发展不是一种孤立的社会现象,它与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法律、文化、社会心理等密切相关。受我国传统文化的影响,保险思想难以自然地植入中国老百姓的意识之中。正像一位对保险业了解比较深入的有责任感的记者所说:普及保险知识在我国并非易事,政府、保险监管部门、行业协会和学会、专家学者、保险企业及各类媒体都必然要承担起国民保险知识普及的重任,这是保险行业自身发展的需要。
《国务院关于保险业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将保险教育纳入中小学课程,发挥新闻媒体的正面宣传和引导作用,普及保险知识,提高全民风险和保险意识”。这是我国保险宣传教育上取得的重大突破,标志着保险宣传进入了制度化、全民化和社会化的新阶段。政府推动普及国民保险知识的效果在国外得到了积极的印证:在韩国,政府推动的一系列保险教育项目铺开之后,全国寿险年均增长连续10年远远高于其GDP年均增长率;在日本,一门专门讲授社会学知识,其中包括金融保险知识的《社会》课,从小学延续到高中,由浅入深,循序渐进,任何一个日本学生都可以从课堂学到有关保险的知识,日本保险业高度发达,人均保单5-6张,与这种国民保险教育是分不开的;在德国,政府积极支持国民保险知识普及也获得了同样良好的效果。保险作为经济“助推器”和社会“稳定器”,其利国安民的作用是其他制度无法取代的。可以预见,随着《国务院关于保险业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的贯彻落实,全民保险知识的普及将会对我国保险业的改革发展产生巨大和深远的推动作用。
中国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和主管部门,一直以来,对保险知识普及这项基础性的工作十分重视。2000年由中国保监会组织编写的《保险知识读本》出版发行,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为这本书题写书名并作重要批语,希望各级领导干部要带头学习保险的基本知识。中国保监会主席吴定富在多次讲话中强调要重视保险知识的普及工作,还曾专门召开会议研究推动保险知识普及,2005年12月25日又作出了重要批示:“向国民普及保险知识,是关系保险业持续健康发展的基础工作和战略性工作,希望能使社会公众满意的保险知识普及读本早日问世。”
向公众普及保险知识,保险行业本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保险知识普及是以高知识含量为特征的服务过程,它通过把保险知识传授给保户,使保户产生认同,从而实现以知识创造市场。中国保险业不能一味地抱怨中国老百姓不懂保险基础知识,而应该投入财力、物力、时间和精力认真研究我国保险知识的有效传播,并且要尽量消除过去宣传中一些有碍保险与社会民众建立信任关系的不良影响。
保险专家和学者要甘于奉献,写一些知识性、趣味性兼备的保险知识普及文章。一代宗师艾思奇以一本《大众哲学》,领着哲学这门高深的科学从形而上学的“神坛”走向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科学大师李四光等以数十册《十万个为什么》,领着中小学生、农民工人、贩夫走卒饶有趣味地探索宇宙自然。他们献身科学的精神和他们解释科学的方法均值得保险专家和学者学习。
在保险知识传播链中,保险行业协会和保险学会是不容忽视的角色。我国科协、医协和信息产业等单位在积极推动科普工作中,有许多好的做法可资借鉴。另外,媒体在保险知识普及中的作用也不可低估。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实事求是地赞扬或批评,传播或引导,使中国的老百姓能够明明白白买保险,清清楚楚去维权,也是媒体应有的责任。
(四)
从中国的现状来看,不仅保险知识的来源渠道相当有限,保险知识的客观性与正确性也值得推敲,保险知识传播的趣味性、平民性、通俗性更是值得研究。我们应该正视这样的现实:不少国民还处于认识保险的“启蒙”或“朦胧”阶段,希望有人用“看得懂、记得住、信得过”的语言来解释保险的要点。我们组织编写这本《保险知识通俗读本》正是基于社会大众的这种期盼和需求。
作为通俗读物的《保险知识通俗读本》的阅读对象与面向领导干部的《保险知识学习读本》有别,考虑的不是社会的某一阶层,而是兼顾全体普通民众。因而知识传播的广度以普通保险消费者够用为标准,深度以普通保险消费者能轻松阅读为标准。在保险专业知识的传播和普通大众的接受之间找到切入点,力求做到举重若轻,大处着眼,小处入手,见微知巨。在内容上,精选知识点,不求大求全,抓住非常重要的和大众非常关心的,做到有所为有所不为,删繁就简,自需求切入。在写作风格上,以通俗易懂、生动活泼、趣味盎然、富有亲和力为写作风格,将保险这个对于人们的生活十分重要而又相对陌生的世界生动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在谋篇布句上,全书整体呼应又各自独立,以篇章之形式从宏观上建构,以体现逻辑和系统,而在每一篇章之下就社会大众需要了解的保险知识进行微观的通俗表达,力求方便读者阅读时可以从任意一页读起,也可以在任意一页放下,茶余饭后随手翻一翻而有知识之收获,阅读之喜悦。
保险走进中国千千万万普通百姓家庭任重而道远。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向他们讲述保险与个人、保险与家庭、保险与社会的故事,近距离地和父老乡亲聊一聊这个关乎他们的健康和生命、生活和生产的话题,使他们认识保险,引他们走近保险,为他们设计保险,带他们体验保险,让他们逐步信任保险,这就是《保险知识通俗读本》的写作追求,同时也是其具体内容。
(五)
如前文所言,保险初入中国时,被译为“燕梳”,这令我们想起燕子这种可爱的小动物。燕子被人类视为吉祥鸟,这次与鱼、大熊猫、火娃娃、藏羚羊一起,当选为2008年奥运会吉祥物,正体现了人类对燕子的美好情感,孩子们唱着“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的歌儿怀念她的远去,欢迎她的归来。燕子被人类视为君子鸟,受到人类普遍的信任。几乎所有的鸟的共同特点都是对人类畏惧而远离人类,将巢筑在大树和深山之中,麻雀接近人类的方式则有点鬼鬼祟祟,只有燕子襟怀坦白、大大方方、不亢不卑,它将栖息的鸟房建在人类房屋正堂的梁上,没有任何一种鸟和人类之间建立起这样彼此高度信任的关系。燕子还被人类视为绅士鸟,她雍容大度、风度翩翩,人类就是从她们轻灵上翘、形似剪刀的尾巴获得灵感而发明了燕尾服。
“燕梳”——保险,就应该是这样的“吉祥鸟”,飞入寻常百姓家,勤劳地在田间地头展翅,视察人间风雨;细致地衔泥筑巢,与老百姓同安危共祸福;在梁间轻声昵喃,为老百姓歌唱生活的安宁和幸福。“燕梳”——保险,就应该是这样的“君子鸟”,以最大诚信走近百姓,服务百姓,做百姓风平浪静时的知己、灾难来临时的援手。“燕梳”——保险,还应该是这样的“绅士鸟”,在推荐给百姓时,应去掉不智慧、非理性、失礼仪的方式,多一些循循善诱、多一些设身处地、多一些礼仪规范,使老百姓信任她、喜爱她、欢迎她、歌唱她、依恋她。这一天来临之际,就是保险真正融入社会大众之时,也必然是保险基业常青、不忧发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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